德文 亂世姻緣

Stefan Schomann亂世姻緣羅伯特羅伊文索卡爾與楊珍珠的愛情故事Letzte Zuflucht Schanghai: Die Liebesgeschichte von Julie Chenchu Yang und Robert Reuven Sokal),239Heyne2008德文ISBN-13: 978-3453152601
 
亂世情緣往往不單只是一對情侶間的海誓山盟,索卡爾與楊女士的這段感情,便是在動亂的時代中誕生,牽扯出不同民族、不同國籍、不同家庭、不同文化背景,以及亂世之下的各種衝突與矛盾,能夠成就一段感情,需要的不只是堅持與毅力,還要許多的運氣與福份
書中的男主角索卡爾,為維也納一猶太家庭的獨生子。1938年納粹佔領奧地利後,他的父親進了集中營,經歷艱辛,重獲自由後,便帶全家移民到上海。女主角楊珍珠,出身中國寧波大戶人家,父親曾留學美國,是位名聲顯赫、思想進步的醫生,母親來自保守的商賈之家。珍珠有過無憂無慮的童年,直到日本人轟炸寧波,一家人才不得不逃往上海。

楊醫生一家在上海立穩腳跟,子女繼續接受良好的教育,索卡爾一家像上海大多數猶太難民一樣,過著舉步維艱的窮困生活。儘管如此,羅伯特還是順利獲得獎學金,完成中學學業,進入大學學習。二戰後不久,這對生物系的大學生在校園邂逅,一見鍾情,不顧家人反對,結為伉儷。
為了深造,兩人前往美國芝加哥求學。幾個月後,共產黨取得大陸政權,而他們卻無法再回中國。隨後,接踵而來的各種政治運動,讓楊家失去了所有財產,遭到迫害。與家人分離和音信隔絕,珍珠在美國因而倍感孤獨,也導致這對年輕人的婚姻陷入危機,直到兩個孩子出生後,才得緩解。同時,身為科學家的羅伯特,事業蒸蒸日上,不斷創出佳績。
本書作者多次前往美國長島,採訪這對年逾八旬的夫婦,同時也造訪上海和寧波兩地,訪問書中主角的親友,實地考察他們當年的生活環境,結合多方資料,寫成此書。書中,這對夫妻輪流敍述他們的生活,有些地方採第一人稱形式。書中的故事,不單只是一段非比尋常的愛情,也是一段特別的人類歷史,伴隨著那個時代所有的矛盾、殘酷與無奈。無論在歐洲、中國,還是最後的美國,歷史社會的種種變遷,深深影響著這對夫妻的命運。書中附上家庭相冊和歷史照片,鮮活呈現他們年邁的生命和逝去的青春。
作者簡介:史提分‧舒曼(Stefan Schomann),1962年生,自由作家,現居柏林,報導文章多見於德國《地理》雜誌(GEO),《時代週刊》(Die Zeit)、《明星》(Stern)及《法蘭克福環視報》(Frankfurter Rundschau)上,亦有佳作。
 
本書序言
如果寧波的居民遇到分外稀有而又價值不菲的東西,便稱之為大黃魚。雖然時常會有這種魚入網,但是真正稀有的大黃魚卻是很少可以捕到的。
茱麗葉珍珠楊和羅伯特羅伊文索卡爾之間的愛情故事就是這樣的一條大黃魚,是一個引人入勝而又非同尋常的故事,是一段另人難以置信的羅曼史。故事發生在上個世紀一個多災多難的時代,一個地處遠東畸形發展的城市——20世紀中葉的上海。30年代末,主要以德國和奧地利為主的一萬八千名猶太移民來到上海尋求避難。這並不是他們自願的選擇,而是因為當時的上海在歐洲被看作是暴徒橫行之地和罪惡滋生之源,是冒險家與各式人物聚集的大都市,那裏同樣籠罩著陰霾、同樣充斥著戰爭。然而,在經歷了奧地利遭吞併和十一月猶太人大屠殺之後,幾乎所有的國家都躲入官僚壁壘之中,對很多猶太人來說,這個長江三角洲的港口城市成了他們最後逃生的避難所。這裏集結了各種勢力,相互打壓,覬覦政權,導致簽證也就無人問津了。
當時,幾乎沒有一個難民瞭解中國。即使在後來長達十年被迫滯留中國的時間裏,他們與周圍的接觸也十分有限,只是在迫不得已時才會同中國人進行交流。而能逾越真正的中國語言城牆的,更是寥寥無幾。許多人甚至沒有吃過一頓中餐,與當地人從無來往,更不要說和他們其中的某個人戀愛了。一萬八千名移民中,有中國伴侶的也許不到十個人。相比之下,今天的西方年輕人幾乎沒有在上海長期單身的情況,而與當地人建立姻緣關係對於當時那些貧困之極、在權宜之中委曲求全的移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談。難民式的戀愛,最多不過是與夜總會裏舞女的一段豔情。真正嚴肅的結合、與亞洲人的婚姻簡直是無法想像的。
羅伯特和茱麗葉卻敢於嘗試。作為本書的作者,我很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我開始追尋他們的故事。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兩個家庭,兩種文化,兩個大陸。
這個故事吸引我的另一個原因是科學的本質。學習,認知,研究——這些在兩個主人公的人生歷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羅伯特從前在維也納家鄉是個毫不起眼的學生,在中國方才顯露出其天賦特質。那時的世界混亂無序,他卻以驕人的成就,削減了很多來自外界的無禮苛求。1943的上海顯然不是在科學領域大展宏圖之地。這裏的大學不僅與西方世界,而且與中國的其他地區也相隔絕。儘管如此,羅伯特·索卡爾還是成為了當代最著名的生物學家之一。
1947年,索卡爾在上海大學畢業,五年之後,在芝加哥發表了博士論文。他首先致力於生物統計學的研究。他與詹姆斯·魯爾夫共同著述的教材,在學術圈內被奉為聖經而流傳廣泛,影響了行業內半個地球上的幾代學生。50年代,他與彼得·斯尼茲共同創立了一個新的特殊學科——數字分類學:即利用數學方法和當時一種剛剛發明的技術——電腦,對生物體進行分類。索卡爾發明的研究方法如聚類分析等最初都引起了很大爭議,如今卻早已成為生物學,甚至其他學科的標準。
除愛情故事和非同尋常的科學之路外,故事發生的主要地點——上海則是本書的第三個魅力所在。當時的上海已經成為展示文化多樣性的一個熱點和全球貿易的樞紐。在那個野蠻,同時又十分繁華的30年代,上海所展示出的世界性無處可及,是一個複雜多樣的種族和文化的大雜燴,一個骯髒的世界奇跡。她的摩天大樓甚至超過了歐洲的任何一座;她擁有的銀行數量世界第一;她的賽馬、交響樂團以及貴賓樓飯店更不怕與其西方同行一較高低。然而,就是在這座城市中,生活著一百萬中國難民,每年有上千人橫死街頭,1/4的兒童死于繈褓之中。上海思維”——這個含混不清的概念涵蓋了善惡兩極的鮮明意識。正義與邪惡,真理與謊言,這些道德準則在這裏都失去了其價值。然而,同是在這片土地上卻也隱藏著聖潔——她畢竟提供了一個戰爭中的避難之所。
毋庸置疑,上海神話漸漸走紅。無論是真實的還是作為素材的上海都像一劑毒品,既苦澀惡毒、危險重重,又讓人上癮、難以自拔。對我來說也是如此。幾年前,索尼亞·米爾貝格爾——一個出生在黃浦江邊德國猶太難民的孩子,向我提及了她所結識的索卡爾夫婦。因為作者自己也有一位中國女友,自然讓我仔細聆聽了這個故事。多虧了茱麗葉,才首次聽到中國人對當時上海難民的描述。因為在所有的難民回憶錄和歷史文獻中,中國人都充其量只能作為配角色出現。2003年初,我多次前往紐約長島,在索卡爾夫婦的家中與他們進行了深入交談。此外,我還親自考察了故事發生的所有重要地點,希望使這本書能為東西方之間、中國和歐洲之間架起一座親密友好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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